frriy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說 樹海林深 ptt-第三百一十章 白紙一張-9rkic

樹海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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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不是一个自律勤奋的人,听说能睡到自然醒,我也没客气。睁开眼,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正午的执初轩内,连半个弟子都没有,估计全在制符室里。
昨晚回到寝房后,我一直在琢磨要练一张什么灵符。
不知道是不是受白因弄出来的那条银河星辰的影响,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归灵许虔,河星望目。后来我决定,就练一张可以“译文”的灵符,非要把这句话弄明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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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制符室时,恍惚觉得又回到了寝室,这里果真跟寝室建筑的一模一样,连房间的占地面积都是相同的。
整个房间里,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矮桌,桌子的左上角有一张空白的长方形白纸,看大小应该就是等着我奋笔疾书的符纸了。
我跪坐在桌前,转着毛笔,看着这空白的符纸发呆,实在不知道第一笔应该落在哪。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时,才发现天已经见黑了。我把这张空白纸揣进胸口的衣襟里,起身离开。
刚出门,看到白因正侧身站在我的制符室前,手里还提着昨天的食盒。
我走过去,“弟子见过白因师兄,师兄可是在等弟子?”
白因点头,把食盒递给了我。这一动作,被不少进出制符室的弟子看到了,他们个个错愕不已,有些人甚至惊讶到停下脚步,旁若无人的直盯着我们,往日那股冷漠寡淡的气质,一扫而空。
白因完全无视他们,问道,“今日练符有何进展?”
这一张嘴,更是把那些弟子吓得够呛,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撞破了什么天机一样。
估计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千百年不张一下的嘴,今天竟然被我给撬开了。
我回道,“毫无进展,弟子天资极差,又没有这方面的悟性,坐了一天,一笔都没有动。”
白因问道,“心中可有所求之事?”
“有有有!”我跟白因向外走着,“我昨晚就想好了,我想做一张可以译文的灵符,因为我一直有一句话想不明白,我想通过灵符解析。”
白因听后,蹙了下眉,“通过灵符解意?”
我问道,“师兄,是不是没有这样的灵符啊?”
白因道,“灵符是所需产物,练符的过程则是实现所需之所举,只要你有所求之事,便可以通过练符达成,不过,这解意灵符……”
“如何?”我看着他,片刻后反应过来,“师兄是想说,此符像弟子底子这么差的人,很难练成是吗?”
白因顿了下后,还是点了下头。
我笑道,“师兄直说无妨,弟子有自知之明,也知道练此符不易,不过没关系,一年练不成就练两年,两年不成就三年,三年不成就五年,十年,再不济,就练它个百年,千年。”
白因疑惑的看着我,“仅仅为了一句话,何以要如此执着?”
我问道,“敢问师兄当年,为何会练制瞻星符,练此符又用了多少时日?”
“练瞻星符耗时十月。”白因忽然垂下眼睛,沉默片刻后,说道,“练瞻星符,是因为怀念在凡间最后一晚所看到的星辰。”
“可是弟子昨日看到的星辰?”我问道。
白因点头,神色黯然。
人间最后的一夜星,那晚观望时,一定是惬意神怡,以至于三年后,白因还能清晰的记得那片星空,只是后来从瞻星符中再探去时,早是两种心境。
如今映出的星空,是那晚的,又不是那晚的。
我说道,“弟子想解意的那句话,就如同师兄心中的那片银河星宿,它对我来说也很重要。而且那句话,也许还跟另一个人有关,那个人对我而言,比这句话还重要。”
白因看向我,若有所思。
我说道,“师兄天赋异禀,十月便能练出如此拍案叫绝的瞻星符,弟子想请教师兄,不知道这练符是不是跟练制法器一样,需要在练制过程中,想心中所想,念心中所念?”
白因道,“你腰间的毛笔,会在你落笔初始,记忆下你其时所盼,在之后的练符绘符过程中,只需定神凝思,将内力聚集在笔毫即可。”
“换言之,最开始的落笔,决定着灵符的用途,而之后的内力注入,只需专注把控?”
白因点头。
“可是我就那么点内力,会不会在注入的过程中一下用完了?如果真是那样,内力忽然中断,灵符因此一下烧成灰烬,岂不是前功尽弃?”
白因道,“练符过程中,切勿急于求成,需谨慎把控内力。倘若你所练灵符,只为求得一言真解,而非久用,解意灵符所成,指日可待。”
我欣喜道,“当真?”
白因点头,神色淡然。
我们走到阙门前停下,我看了眼食盒,“对了师兄,还没问及昨日的糖醋鱼,可还合您的口味?”
白因看向食盒,眼神飘过一丝温和,淡淡道,“极佳。”
“师兄喜欢就好。”我说道,“其实厨仙烧鱼的手艺更赞,等厨堂什时候又有肥鱼时,我让他亲自下厨做给师兄吃。”
白因道,“不敢劳烦厨仙。”
“不劳烦不劳烦,那老头……”我顿了顿,收了下情绪,继续道,“厨仙无事时也是闲着,可以让他给师兄换着法烧,一条鱼,他能烧出几十种做法。”
白因没说话,静默的站在原地,又恢复到了一贯的清冷,这人的心思着实不好猜。
我说道,“今日有幸听师兄讲解赐教,受益匪浅,心中不胜感激。他日弟子若在练符中有所困惑,不知是否可以再向师兄请教?”
白羽点头。
“弟子先谢过师兄。”我说道,“弟子要去厨堂将食盒送回,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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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厨堂,白爷提着嗓子喊道,“臭小子,晚饭都快变成夜宵了!”
“我这不是忙着练符吗!”我叫出肖愁,“快去吃饭。”
肖愁跑到饭桌前,白爷黑脸立马变白脸,眉开眼笑道,“来来来,你喜欢吃的都在这,慢慢吃,不着急,我这就去把汤给你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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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爷走过来,脸又一沉,“练符能练到废寝忘食,念书时要有这份进取心,我早就是状元他老子了!画到什么程度了?”
我掏出纸符,白爷一边盛汤,一边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叫道,“白卷啊!”
管家也凑过来,不解道,“为何一笔都没有?可是无欲无求?”
“他能无欲无求?”白爷道,“这臭小子想要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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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撇嘴,“没错,就是因为什么都想要,所以一时间难以抉择。”
白爷道,“你要真不知道该选什么,那就画个姑娘,如果内力够用的话,多画两个也行。”
我惊讶道,“是不是真的?还能这样?到时候真能变个活人出来?”
白爷一巴掌拍过来,“现在知道急了?早在凡间时干什么去了?”
我揉着后脑勺,“我干什么去了你还不知道?整天跟着你们瞎走瞎逛呗!”
管家道,“倘若是想求位好女子,其实仙灵界里也有很多可以选择的仙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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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爷摆摆手,“那些个就算了,眼光一个比一个高,我们俩这种高质量的现在都还单着呢,就这小子这样的,谁能瞧得上?”
“谁稀罕,我还瞧不上她们呢!”我说道,“我现在只想把我这张灵符练成,其它的事,去他娘的吧!”
白爷道,“一天下来,拿回来白纸一张,估计明天后天也是一样。”
“这你就错了,我刚才遇到白因了,他跟我说了我一些练符时要注意的事情,所以我现在脑子里,已经有了……你们干什么?”话说一半,白爷和管家都露出了,跟执初轩那些弟子一样的惊愕表情。
白爷问道,“他还教了你那些东西?”
管家问道,“可是你一直纠缠白因上仙?”
“你什么意思啊?我纠缠他干嘛?”我说道,“不过是寻常交谈,虚心请教而已。白爷之前不是说了嘛,我对他有恩。”
管家道,“倘若真有此机会,定要多多讨教,白因上仙在练制灵符的领域中,造诣颇深。”
我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还有供养朽灵符的经验,也不能算是第一次接触灵符了,所以练成这张灵符,问题不大。至于什时候能成,看命吧。”
白爷道,“白羽跟我们的交情不比白沁,你练符时最好小心点,别像之前练泥球时那样,被发现什么破绽,回去后跟小伙伴多交代下。”
我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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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菲看袁芙芙因为嫉妒她,朝她投射出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凶光,促使她不得不马上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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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菲一把扶住她的肩膀,“那你跟我走吧,我不能把你留在虎口里,”然后跟他们说,“爸爸,你和芙芙就自己在别墅看看吧!别墅的用人会伺候好你们的。”不等他们答话,罗菲一把拉着顾云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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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楼高,外墙是暗红色的,矗立在不规则的楼群中间,跟路边的石块一样没有什么特色,到是“蓝天旅馆”那个招牌做的很是惹眼,像血一样红的硕大艺术字体,在阳光的照射下,红的额外刺眼,生怕要住旅馆的人,看不到那栋楼就是旅馆。
罗菲戴着白色的鸭舌帽,着休闲的夏装,从出租车里钻出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整了整挎在肩上的黑色旅行包,朝“蓝天旅馆”那几个红的耀眼的字体瞅了瞅,取下鸭舌帽,扇了扇,径自走近旅馆的大门。
邓昌盛得知侦探罗菲今天要来旅馆,替他解惑,所以早早地就恭候在迎客大厅了,因为他骨子里是一个喜欢猎奇的人,身边发生这样的怪事,他当然要抓住机会了解其中的真相,满足他也有的那颗好奇之心。
他在新闻报道中见过罗菲的模样,他那年轻帅气的有福面孔,他记忆犹新。
所以罗菲一出现,邓昌盛就认出了他,笑得跟朵花似的,迎了上去,自我介绍后,对罗菲是有名富人罗源的独子表示了肉麻的钦佩,对他在信中提及他是了不起的侦探,只字不提,不由让罗菲有些不爽快,没有感情–色彩地说道:“你对我爸爸那么了解,那么崇拜,有什么案子你应该直接去找他。”
矮小肥硕的邓昌盛,听他这样说,鼓胀胀的面庞微颤了一下,明白眼前这个有些个性的青年不喜欢人忽略他是一个侦探,而只提及他是一个幸运的家伙,是富得流油的罗源的独子,于是圆话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有那样好的父亲,令我羡慕,所以见到你,就情不自禁地想起同是跟我一样做生意的你的家父,他那样成功,我却只能糊口,自然就忍不住提起你的家父了。当然了,最让我崇拜的,还是你,你有一颗聪慧的头脑,让隐藏在暗处的坏人,你聪颖地跟他们斗智斗勇,最终让坏人浮出水面,让人大吃一惊,所以我才没有找警察来查这个案子,是想你来破解鸡蛋和奇怪留言这等神秘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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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昌盛虽然四十多岁年纪了,但显得一点儿也不稳重,油腔滑调,看他那轻浮的长相就应了顾云菲说的,他是一个沽名钓誉的人,是一个不怎么让人信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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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菲直奔主题道:“那个叫牛洁的女客人在旅馆信息登记中用的是真名吗?”
“假名……真真切切的假名,”邓昌盛恭敬地请罗菲先去茶室,他们边喝茶边聊。
罗菲道:“我觉得我们还是边看那个熟鸡蛋边聊,我急切地想知道那个鸡蛋,究竟有什么秘密!”
邓昌盛眯缝着小眼睛,摸了一把他那颗肥溜溜、亮光光的光头,得意道:“那个鸡蛋是熟的,为了不让它坏掉,我给你原封不动地放在冰箱里,我这就去拿。”让他先坐大厅等他,然后让不远处站在前台里的服务员,给罗菲拿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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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里有两年轻靓丽的女服务员,穿着土不拉几的黑色职业套裙,想必那是邓昌盛的品味,给员工订制了那样毫无美感可言的职业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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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菲看着邓昌盛似一只企鹅摇晃着身子消失于后门,罗菲才回神转身坐到角落里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
他刚坐下,一个长相甜美的女服务员给他送上了一瓶矿泉水。
罗菲接过水,放在前面矮桌上,没有喝,而是问她前几天是不是她接待了那个叫牛洁的女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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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服务员说道:“是我的同事接待的,不是我接待的。”轻言轻言,生怕说重了话,她坚硬的牙齿会把字咬破似的。
罗菲请求她安排他见一下接待牛洁的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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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女服务员一改跟他说话时低声细语的娇态,近乎嚎叫地叫了一声她的同事——林殊,说这边有人找。
站在前台里那个跟她同样年轻的女孩,应着,说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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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服务员回头嗲着声音,告诉罗菲,接待牛洁的人马上就来了。
看来,这个女服务员很会在男人面前装温柔。
罗菲望着女服务员离去时矫揉造作的步姿,直到消失在他视线尽头,他觉得出门遇上形形色–色的人,真是让他心情额外愉快。
林殊大步跑过来,比刚才的女服务员长相还要甜美可人。邓昌盛作为老板,自己长得磕碜,招聘的女员工,到是一个个都水灵灵的,让人看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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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詭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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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港与鬼军结盟后,军事实力大涨,使得毗邻的河口镇倍感压力。其镇长林淼不请自来,主动向我示好,不仅赠送了一批军器,还在七郎的威逼之下打算每月纳贡!
但我却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反对。
林淼被我的态度给弄懵了,似乎猜不透我此话的本意到底是怎样?他又转头去看七郎,试探着问:“这个……咳咳,鬼帅,您的意见呢?”
七郎面无表情,也没有看我,径直对林淼道:“林镇长,既然翟港主这么说了,自然还是以他的意见为准!不过,我尚有两个请求,不知镇长能否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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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既然河口镇有心想与冥港结盟,按兵力的多寡,就应该以冥港为马首是瞻。如有外敌侵犯河口镇,我冥港联军自会出兵相助。若有敌军想对冥港不利,河口镇是不是也应该支援冥港呀?”
“呃……那是自然……”
“好!林镇长果然爽快!”七郎猛一拍大腿,叫道:“就按翟港主所言,河口镇无需每月向冥港缴纳军费,但一旦有战事生起,河口镇需得听从翟港主的指挥!林镇长以为如何呀?”
林淼擦了擦汗,仿佛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鬼帅、翟港主,咱们可一言为定了?”
“一言为定!”七郎答道。
七郎提的这两个要求确实并不算过分,同时还能顺带着解决了冥港内无处建造军器作坊的问题,我就没什么可反对的了。于是我也说道:“一言为定!”
林淼得了我和七郎的肯定回答,面色立马就放晴了,乃至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发颤起来。他和我约定好了交付赠送军器的日子和方式后,便高高兴兴地告了辞,回河口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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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一走,七郎便问我:“你为什么不愿意拿他的钱?我听说之前在巨瀑城来攻打冥港的时候他曾经摆了你一道,这种墙头草还留着做什么?”
我正色道:“我知道这林淼不是那种一诺千金之人,但河口镇毕竟是冥港的老邻居,唇亡齿寒,我们更应该互相扶持,而不是去欺压他们。”
“哼哼!这个道理恐怕连林淼自己都不屑一顾!”七郎冷笑,“如果有机会能致冥港于死地,并从中捞得一笔好处,估计他第一时间就会把冥港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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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难道就因为别人有可能不怀好意,我们就要先动手为强?这岂不是欲加之罪么?”我实在无法不同意七郎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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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郎又道:“那又如何?要按我说,河口镇所处的战略位置至关重要,如果能直接纳入冥港的版图,对于我们以后的发展会更加有利,抵抗阴军的胜算也会大大增加!”
我越听越皱起眉头,“你是说要直接占领河口镇?冥港与河口镇向来关系甚佳,林淼又刚刚送了一份大礼,你反倒想吞并他的河口镇?这不是仁者所为,与你之前所说的大义完全是背道而驰!”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已经很难听了。这也是冥港与鬼军结盟以来,我和七郎之间发生的第一次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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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郎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再继续辩解,也没有要发怒的意思。看得出,他还是很尊重我的意见的,包括之前我一口否定了他向林淼索要军费的做法,他也没有当着林淼的面跟我较劲,而是主动让了一步,以我的意见为主。
也许,我说的这两句话的确有些重了。
“善良是个好品德,仁义也是。”七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只轻飘飘地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但作为一名领导者、一名立志要拯救世人,解放阴间,做大无畏事业的勇者,不应被这些小节束缚住手脚,该霸道的时候就应该霸道一些!”
我望着七郎离去的背影,不由得也叹了口气:“到底是他太霸道了,还是我太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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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七郎作为极力促成此事的双方各自的领袖人物,可千万不能再出现猜忌与隔阂,哪怕只是爆发争吵也会对今后的合作产生消极影响。至于在这次处置河口镇的态度问题上到底谁对了谁错了,恐怕还得等到与阴军的大战之后才能知晓!
说到阴军,七郎来时曾告诉我:他策反并安插在地府里的卧底其实并不止陆之道、陆煜等人,即使在经过了阎罗王严厉的整风运动后的阴军里,他依然保留了数名眼线,每隔一两个月就会偷偷传递出一些有关地府和阴军的消息来。
我没有贸然去打听这些眼线的身份,不过估计他们在明面上应该都只是担任中低层军官之类的职位,很难再有像陆之道那样的高层人物,否则之前鬼军也不会屡次被阴军追剿成功而实力大减了。
如此又过了一个月,七郎再次得到了来自地府眼线的最新密报。但这次依然不是关于阴军是否要来攻打冥港的,而是关于道修入侵阴间的!这个消息显然更具有爆炸性,更加让人感到吃惊!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和冥港相距甚远的地方有一座规模与冥港差不多的中型阴城叫做天坑城。与大多数阴城是由阴脉连接地面不同,该城的顶部有一个巨大而幽深的天然洞穴可以直通地面。从高处俯瞰,那个天然洞穴犹如来自地狱的通道。阳间把这个洞穴称之为“天坑”,而地底的这座阴城也据此取名为“天坑城”。
天坑城我在左丘城跑商队的时候也曾经去过。天坑里盛产各种地底药材和一些吸血类的蝙蝠,正常人类很难通过天坑爬到千米之下的秘密阴城中去,浓密的阴气和成群的蝙蝠已经足够驱散他们的好奇心了。因此天坑城的存在也一直不被外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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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为何,天坑城的入城通道最近竟泄露出去,被茅山道会的人知道了。他们便组织了数百名道修带着各种探险装备,甚至还包括了一部分不明来历的枪支、弹药,从天坑上的洞穴通道悄悄潜入了天坑城的势力范围。。
由于道修修炼了道法,有阳气护体,可以抵御阴间地底的阴气。他们又带足了装备,对付那些吸血蝙蝠也不在话下,最后居然还真被他们找着了进入天坑城的入口。
天坑城的守卫发现了此事,出城去拦截,并与茅山道会的人发生了激烈冲突。但因为对方拿的是枪,阴修手里的冷兵器根本就没法打,结果当场吃了大亏,最后连整座天坑城都失守了。城主无奈,只得被迫带着所有城民,不管是人还是鬼,都全部逃亡到了别处。天坑城也就此落入了茅山道会的手里,竟成了他们在阴间的第一个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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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这个消息也知会了冥港的一众高层,其中汪守、讥讽鬼等都还不太了解此事的缘由,十分惊讶于道修竟破天荒地攻入阴间,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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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历119年7月28号……
“沙沙……刺拉……沙沙……”
黑色的钢笔不断在崭新的合同上一遍又一遍写着丁小乙的名字。
每签下一页后,一旁的秘书就会迅速将合同收起,仔细比对,确保不会出现问题。
虽然现在都已经是电子信息储备化的新时代,但涉及到这样大型的公司问题上,往往还是纸质的合同比较保险。
厚厚的合同纸,逐渐一页页的稀薄,当青年在最后一张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后。
丁家的两家药厂,以及那座位于市中心,价值上百亿联盟币的商业大楼,从此就彻底和自己没有了一分钱的关系。
“丁先生,这是董事长指明交给你的遗物。”
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送在了丁小乙的面前,丁小乙没有去动盒子,而是将目光看向面前的集团律师,对方很消瘦。
已经四十几岁的年纪,梳着八字胡,那双阴鸷的眼神更像是一头秃鹫在牢牢盯着自己。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叫做王珂的律师,是老头子最信任的律师,但现在他也是清算公司的委托律师。
站起来将面前的盒子打开。
四四方方的纸盒里,只有两件东西。
一本黑色的笔记本,漆黑色的皮质封皮,很有一种特殊的复古质感。
另外以及一张很奇怪的黄纸。
笔记本上挂着密码锁,丁小乙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后,就将目光注意到那张黄纸上。
【地契:渡口路柴木新居。】
是一张房契?
当看到自己手上的这张地契后,丁小乙的脸上不禁生出困惑的神情。
丁氏集团破产了,按照联盟当前最新的破产法规定。
不要说是房产,就算是存款也都被银行冻结。
怎么可能还能给自己留下一套房产?
一旁王珂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困惑,细长的眼角眯成了一道缝隙。
“这张房契,我们在房管局查了,没有任何记录,从纸页的材质来看,更像是某种仿制工艺品,作为董事长的遗物,我们放弃了对此物品追缴的权利,算是报答董事长对公司这些年的付出。”
“你们可真大方!”
丁小乙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房契。
占地不大,三百平方面积,但看样子似乎还带着一个很大的自留地。
这样的一套房产,在寸土寸金的S市来说,价值数不菲啊。
可惜,就如王珂说的那样,这丁房契并没有任何法律效用。
不过终究是老头子留给自己的遗物,将这丁房契小心收好,拿起盒子里的那本日记。
黑色的日记本,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材质的皮面,摸上去的感觉倒是很不错。
日记被银色的锁扣牢牢锁住了,丁小乙看向王珂。
王珂对此只是摇头道:“我们也没有找到钥匙。”
这时候丁小乙突然看到盒子下面似乎还有东西。
拿起来一瞧,居然是两张面值10000元的钱币。
当然,如果能够忽略掉上面天地银行四个字的话,他想自己一定会更加高兴。
一旁王珂解释道:“这个本来就有,并不是我们放进去的。”
对此丁小乙已经见怪不怪,随意将这两张冥币夹在自己的钱包里后,站起来就走。
“对了,丁先生虽然公司破产,所有资产已经清算,但你身上还有另外一笔债务,这是你个人债务,不多,大概是……”
王珂说道这里,拿出手机仔细确认了一下数字后,补充道:
“不多,十八万四千六百联盟币,这笔钱的还款日期是下个月8号,希望您准时还款,否则会被银行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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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还款日的时候,王珂故意加重了语气来提醒对方,距离现在不到十天的还款期限,以及如果不能还钱的话,会面临着怎样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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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的眼神凝视在丁小乙的身上。
希望能够从这个少年的脸上看到手足无措的神情。
毕竟才刚刚回国,就面临亲人离去,公司破产,自己又背负上了无力偿还的债务。
这对于一个从小就锦衣玉食的公子哥来说,将会是一件非常难以接受的打击。
在进门之前,王珂甚至已经预想到了这位公子哥,会是怎样的绝望或是垂头丧气。
但直到现在王珂都未能得偿所愿。
面前的青年,既没有愤怒,也为此没有恐慌,甚至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在里面。
这令王珂不禁想到了那位一手创建起丁氏集团的董事长。
在新世,丁氏集团始终昂立不到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位犹如定海神针般的老爷子在。
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沉稳冷静,令这27年时间里,公司一次又一次的渡过了劫难,甚至涅槃重生创造出新的奇迹。
只是他现在不在了……
丁小乙细长的眉头微微上挑,对这笔钱似乎有一点印象,是前段时间自己委托人帮从国外购买了一套发动机的钱。
那是最后一笔尾款,走的是信用卡的钱。
这笔欠款是属于自己的个人债务,但问题是公司破产后,自己作为公司的唯一继承人。
按照联盟债务继承法来说,也将面对着存款被冻结的状态。
别说是十八万,把后面的零头拿出来,自己现在也还不上。
“当然鉴于您的实际困难,我可以免费帮与银行协商,改为半年制的分期付款,不过每月至少需要你偿还三万左右。”
“我知道了!”
可惜丁小乙并没有要和王珂谈下去的意思,只是点了下头,就迈步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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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现在已经晚上10:37了,附近已经很少有悬浮车了,要不我送你啊,而且最近不安全,听说最近有个抢劫犯……”
王珂话没说完,就见丁小乙挥挥手人已经走进电梯。
丁氏集团在清算,公司里每个人都忙碌到了极点。
但这些已经和自己没有了关系。
当走出公司的时候,丁小乙拿出手机,里面十多条未接电话,以及语音短信等等。
随意翻阅了下后,绝大部分是来自几个朋友的关心问候,还有一些很明确的表态,如果他需要钱的话,只需要打个招呼。
随意看了一遍后,丁小乙就把这些信息全部删除了,然后直接关机,没有去尝试联系任何人。
“不知道那台发动机有没有人收。”
漫步走在路上,丁小乙面无表情的看着头顶的路灯,心里思索着该怎么样把那笔欠款还上。
哪怕身无分文,丁小乙也不打算去做老赖。
被银行起诉成为老赖的后果,是十分严重的。
他不觉得背负上十几万外债就会把自己压垮掉。
就如老头子常和自己说的,只要勤奋肯干,咸鱼也有翻身的一天。
房子已经被查封了,里面的东西自己是取不出来。
但码头上,自己刚刚购买的那台发动机还在。
如果能够顺利卖掉的话,应该能够换上一笔钱来解燃眉之急。
想到这里,丁小乙随手拦下一辆悬浮出租车。
虽然是悬浮车,可面前这辆车显然显得格外陈旧,看上去更像是二十年前的老款车型,
破旧的车身,车头左边的车灯还没有亮,一道很刺眼的刮痕出现在车身上。
令人不得不怀疑,这辆车是否是从报废厂里开出来的。
这让丁小乙本能的想要拒绝乘坐这辆车。
但考虑公司偏于郊区的位置,以及又是这个时间,要等一辆悬浮车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丁小乙还是拉开车门,坐在后排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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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上车前,丁小乙还是留了个心眼,看了一眼车牌号:“ly404”
或许是很久没有做过这么老的悬浮车,一上车,车里刺鼻的味道,令丁小乙感觉很不习惯,像是有什么东西烧糊了一样。
不过也没有多想,毕竟这个时候,没什么好挑剔的。
“去码头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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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S市,就只有一处码头,是集中货运的地方。
自己要去哪里检查下买来的那台发动机,然后找个黑市把这台发动机低价售卖出去。
说起这台发动机,丁小乙心里有些不舍,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才搞来的这台发动机。
作为一个机械改装的狂热者,这台发动机,无论是本身的价值,还是稀有的程度,在丁小乙的眼里,远远要超出了所谓的十八万债务。
不过正是因为这台发动机很独特,丁小乙才会决定低价抛售出去。
并非不是卖不出高价,而是自己折腾不起。
无论是寻找卖家,还是验货,查验,测试,一系列的章程,来来回回折腾下来,自己不饿死才怪。
卖给黑市虽然便宜,但至少来钱来的快。
丁小乙心里想的出神的时候。
司机回头看了丁小乙一眼后道:“怎么看起来很愁的样子,欠钱了!”
丁小乙愣了一下,拿手摸摸自己的脸:“很明显么??”
“你们这一代年轻人,也不知道都是怎么想的,一个个屁大的本事没有,欠钱的本事一堆。”
司机一副过来人的神情,指了指驾驶位上面贴着的全家福。
丁小乙看过去,全家福上三人面带笑容,一家人很幸福美满的样子。
只是不知道照片为什么是黑白照片。
“这个兔崽子,不好好上学,借钱买东西,开始借了三千,后面借了一万,越借越多,结果最后一下借了五十万,气死我了,老子起早贪黑的开车才赚几个钱,全都给搭进去了。”
丁小乙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孩,和自己年纪差不多。
“可能是网贷吧,不一定都是他借的,也可能是被套路了。”
回国前,丁小乙注意过国内的一些网贷事件,大多数都是被坑了,借3000,打5000的欠条,拿到手也只有2000多块钱。
其实这种套路,在历史书上很早就出现过,是在100多年前,那个时候人类还没有成立联盟国。
“不管那么多了,还差些钱,再跑一段时间就能把钱给还上了,希望他以后好好上学吧,年轻人路还长着呢,只要他自己别放弃自己就行。”
司机长叹口气,借着外面的灯光,不难看到他鬓角上露出了花白的头发。
对于这句话,丁小乙深表认同。
就在说话的功夫,丁小乙突然注意到车外的光线越来越暗。
开始还有一点路灯,到现在却是连路灯都没有了。
虽然刚刚回国,但去码头的路,丁小乙不知道来回走了多少次,从没有过这么黑的道路。
“别担心,这是一条近道!”司机的脸颊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模糊,开口安抚丁小乙。
“去码头也有近道?”
丁小乙似是很惊讶的样子,但心里不由戒备起来。
他得想起了离开公司时,王珂的喊话。
最近附近有一个抢劫犯。
想到这里,丁小乙心头一寒,暗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嘿嘿,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你去的地方又有点偏,走这条路好走!”司机笑着回应道。
丁小乙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不动声色把手机拿在手上,重新打开手机。
然而手机的信号却是一片空白,显然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这里不是去码头的路。
丁小乙现在已经确定,自己很可能已经出了市区。
将手机重新收进口袋,丁小乙若无其事的把目光扫视在车厢里,希望找到能够有用的东西。
“吱吱……”
就在这时候,伴随着轻微的刹车声,就见车子缓缓停顿下来。
“小伙子,到了,前面的路我走不过去,你往前走就行,把车费给一下。”
丁小乙目光看了一眼车窗外,黑漆漆的树林什么都没有,连虫子的叫声都听不到。
“要在这里动手?”
犹豫了一下后,丁小乙决定下车。
外面是偌大的树林,黑漆漆一片,自己或许还有逃跑的机会,继续呆在车里,绝对死路一条。
“不用找了!”
丁小乙从钱包里,拿出一张100面值的联盟币,递上去后,快速拉开车门走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只脚落地后丁小乙忍不住的打起一个寒颤,全身生起粒状的鸡皮疙瘩。
“等下!”
这时候司机突然喊住丁小乙,从车上走下来快步到丁小乙面前。
司机虽然已经是中年人,可速度很快,丁小乙甚至没有发现对方是什么时候下车的。
看着司机越走越近,丁小乙心头一紧,没有急于把钱包收起来,反而把钱包打开着就放在胸前。
自己不擅长格斗,但却也学习过一些防身术,眸光锁定在司机的双腿之间。
心中盘算着在司机动手抢夺钱包的时候,自己或许有机会给予对方致命一击,为自己争夺来逃生的机会。
“喂,这个钱我不要,我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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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令丁小乙想不到的是,司机突然把方才那张百元钞票还给丁小乙。
然后在丁小乙愣然的眼神下,两根手指闪电般的在丁小乙钱包中夹起那一张冥钞,朝着丁小乙笑道:“抱歉,我只收冥币……”

pyxt4優秀都市小说 我的午夜直播間 愛下-0242章 往事一幕幕-o4jzt

我的午夜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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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袋?什么档案袋?”贾云飞看上去很是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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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淡淡道:“贾大哥,快把档案袋给我吧,你放心,我已经恢复了部分记忆,做好心理准备了。”
贾云飞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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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妹妹,他们都是被烧死的。”
左思的记忆其实并没有恢复,只是模糊猜到,刚才梦到的那一家三口就是自己的家人。
其实,第一次在开元隧道见到这一家三口时,左思就很是怀疑。
为什么大恐怖会给自己看陌生人死亡的画面。
这根本就没有理由。
现在回想一下,大恐怖当时肯定是挖掘出了左思内心中,最令他恐惧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看着自己家人活活被烧死,更让人恐惧的。
若当时在开元隧道,左思没有失去记忆,是绝对不可能完成任务的。
就算是‘大恐怖’恐怕也没想到,左思已经将家人的记忆全部遗忘掉了。
左思看贾云飞还再犹豫,便接着说道:“贾大哥,我连家人逝去都能接受的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
左思隐隐觉得,这档案袋里的东西,怕不会那么简单,除了身世,应该还有其他让他难以接受的信息。
但,无论是什么信息,他都必须要知道,因为这是他的人生,更是他的权利。
这段时间,左思经历了很多恐怖的事件,也看过了很多悲惨的人生。
内心已经经过千锤百炼。
现在的他,懂的了一个道理。
生,便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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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就有希望。
无论经历过任何事,都要勇敢去面对,逃避,那是懦夫的行为。
贾云飞终于点头道:“好吧,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我这就把档案袋给你拿来。”
“谢谢你了贾大哥。”
贾云飞走后,蒋丽丽从一旁的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餐盒:“饿了吧,我帮你把饭热一下。”
“我睡了多久?”左思问道。
蒋丽丽看了看时间:“两天两夜了。”
“这么久……”左思接着问道:“丁茹晓怎么样了?”
“并没有好转。”蒋丽丽失落道:“不过,贾医生说,会联系自己老师,帮忙看一下丁茹晓的病情。”
“贾大哥的老师是谁?很厉害么?”
“我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既然能当贾医生的老师,应该很有本事吧。”蒋丽丽把餐盒放进了微波炉。
“之前的事,我要说声对不起,希望你不要介意。”左思起身下床,开始在病房里溜达。
“没事,我能体量你的心情。”蒋丽丽撅着嘴,其实心里还是很不爽的,但谁让左思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只能忍着。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贾云飞迈步走进病房,将档案袋递给左思:“你自己看吧,我还有事情。”
然后对蒋丽丽说道:“好好看着他,有什么问题,立刻叫我。”
说完就急匆匆离开了。
左思缓缓打开了档案袋,双手有些颤抖,将那一沓厚厚的文件拿了出来。
因为没注意,有两张照片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他连忙捡起照片,看了看。
第一张,左思在黑白幻境中见过,是一家四口的合照。
这一次,他在照片中看到了自己,与这一家人坐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左思伸出手,触摸着这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虽然内心有被触动的感觉。
但,脑海中的记忆却没有恢复。
他看向下一张照片,当看到照片上的人时,眼睛顿时睁大,脑海又似被重击一拳,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怎么了?”蒋丽丽连忙扶着左思,眼睛也不由看向照片,诧异道:“是丁茹晓?”
她微微皱眉,表情古怪,接着道:“又好像不是,不过,她们好像啊。”
照片上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清纯而又靓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长相竟与丁茹晓有七八分相似,不过气质却截然不同。
左思的脑海里,竟在这时,闪过一些与这女子在一起的画面,异常甜蜜的画面……
虽然并不多,但左思却清楚的知道,这是他的女朋友,而且感情非常深。
“那我对丁茹晓的感情岂不是……岂不是……”
左思脸色一阵苍白,有些难以接受这一现实。
他忍不住再次看向这张照片,心底不断涌出浓浓情愫,似在提醒他,依旧深爱着照片上的女子。
可是他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这女子的姓名。
他手掌一翻,看向照片背面。
上面写着三个字。
‘宁晓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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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熟悉的名字。
左思的内心无比复杂,脸色不断变换,嘴中不自觉的喃喃道:“宁晓蕾……宁晓蕾你现在在哪……”
左思看向手上的那一沓文件:
“也许,也许这里面有关于宁晓蕾的信息。”
第一张文件,是一份病例。
中心医院病例单。
姓名:左思。
诊断:选择性失忆症。
起因:患者因遭受巨大心理创伤,激发大脑防御机制,选择性遗忘一些不愿意记得的事情,或人或物。
……
主治医师:贾云飞。
患者家属:牛胜利。
“牛队……牛队是我家属???”
左思震惊的看着病例单,他怎么都没想到,之前就和贾云飞以及牛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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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想到,牛队居然是自己家属。
“怪不得牛队对我这么关心……”
左思瘫坐在床上,有些缓不过来。
他接着往下看,这是一则新闻。
“一家四口遭遇车祸,仅有一人逃生,肇事货车司机逃逸,尚未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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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附着几张车辆残骸的照片。
这则信息,左思早就已经猜到,因为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对他的冲击不算大。
他继续往下看,还是一则新闻。
“大一校花攀岩途中,失足跌落悬崖,坠落身亡,男友因承受不了,巨大打击,丧失全部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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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中还附着几张照片,虽然打着马赛克,但左思还是一眼认出,照片中的女子就是宁晓蕾。
因为其中有一张照片,跟他手中拿的照片,一模一样。
“宁晓蕾死了……宁晓蕾死了?……”
左思的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明明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印象,但内心中,却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阵绝望的情感。
他继续往下看,发现最后还有一张A4纸。
上面写的只有一句话。
“跟你关系密切的人全都被你克死了,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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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捉鬼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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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至少二百斤的大胖狐狸三两,再怎么提速也没人家魅魑残魂飞的快。可是我心中有股执念在告诉我不能丢弃这个一直依偎在我怀里只会嘤嘤嘤的胖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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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已经彻底遮掩不住雷光滚滚,时常从迷雾之中传来电闪雷鸣的轰鸣声,似乎我进到迷雾之中必然是死路一条,可是能破局的点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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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妈妈在装死,完全靠不住。
丫的!
全在往死逼迫我!
老子只是想活着!
老子招谁惹谁了?!
就一点机会不给我呗?!
我满腔悲愤,三个魅魑残魂,拼了命百分百能斩杀,但是架不住人家背后可能有更牛逼的存在啊!
搞的自己筋疲力尽不就正中人家下怀了吗?!
五米,我距离迷雾只有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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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米,三道魅魑残魂后开追上,与我相隔只有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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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看着眼前情况不知道自己举世无敌到举世皆敌的王上怎么会让人撵着屁股追?!
难道是王上生前的道行修为尚未恢复?!
不行……我得保护王上!
绝对不能让王上陨落在此地!
三两幡然醒悟从我怀里挣开,明明一副呆萌样子却转头刺眼咧嘴吓唬追杀在其后的三道魅魑残魂。
可惜没啥卵用,还影响了我飞行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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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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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史上最弱的系统拥有者了呗?!
真就不拿我当盘菜了呗?!
他二大爷的!今天我肯定跟你们玩命。
我醉意早被阴风吹醒,右手拿稳法剑抖个剑花,悍然向怒情残魂杀了过去,左手弯曲搓出个恐惧值丸子。
那怒情残魂见我停步并且反杀过来,一点没有惊慌,到像是意料之内,双手持长枪直接扎向我胸膛。
“辛辣天星!”
我侧身躲过长枪,向前一拱,恐惧值丸子够好怼到他左侧腰杆,瞬间念动口诀炸碎摧毁他一半腰杆。
嗯?怎么会这么弱?!
我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手中动作没停,趁他受伤被摧毁寿命,无法做出防御动作之际,将法剑捅穿他胸膛,再来回搅和两圈,准备彻底搅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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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怒情残魂抓住我手,让我无法在第一时间拔出法剑往后撤退,更无法弃掉法剑。所以只能眼睁睁开着怒情残魂浮现出诡异的幸福微笑,纠集身体里的魂毒化作一大口口水喷向我右手。
“噗嗤!”
魂毒溅了我满身都是。
道袍临危受命清扫掉魂毒。
我却能明显感觉到小拇指魂毒更加根深蒂固。
吐尽魂毒的怒情残魂转眼间灰飞烟灭,速度快到让我惊讶,甚至影响到我心态,让我疑惑到不知所措。
“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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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身为妖狐却弱的离谱,如同非洲大猩猩一般一顿用双爪狂砸自己胸膛,又是一顿嘤嘤嘤为自己状足士气后使出狐爪功和嘤嘤拳形似赵四耍酒疯的锤打喜情残魂,竟然逼的喜庆残魂连连后退。
到最后神奇把喜情残魂逼进迷雾当中。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响雷声响彻整个百鬼坟。
晴天霹雳一般警醒我前方道路已经被堵死,这么一道雷声那得劈多粗的雷,劈到我身上,不得活活把我雷死啊!?尼玛啊!一点活路不给留啊!
“嘤嘤嘤!嘤嘤嘤!”
三两万万没想到自己重手之后居然还能有如此手段,一下自信心膨胀了,继续嘤嘤嘤的好像在邀功:王上!你看我厉害不?!那个残魂都被我整死了!
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执嗔王肯定对小动物有宠溺心,比如眼前的三两,又比如被于香肉丝带走的赵火火。
我相信如果我披着执嗔王的皮要三两去死的话,他绝对不会违背我的旨意,直接选择死亡。
场面上只剩下乐情残魂。
乐情残魂似乎有自己独立思考的意识,见自己势单力薄便没有再想着用长枪捅死我,非常果断从追杀者变成逃跑者,掉头就跑。
我岂能让他活着离开!?
就像之前那个哀情残魂一样,他们肯定保存游琛生前遗留下来的记忆,所以指定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关于幕后黑手的线索。反正现在已经没有后路可退,那就静下心来好好跟这些逆天而行的东西耍一耍。
“生吃个人,我很抱歉!”
我收剑负于背后,召唤出网抑云麦克风与阴谣吉他,唱出影响心态的歌曲:“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快回来~生命因你而精彩?”
“唰……”
歌声传进乐情残魂耳中,致使乐情残魂停下逃跑脚步,身体和情绪不受自我控制的一步步往回走。
“回来~回来~”
两件装备综合能力达到质变,已经不再只是影响鬼怪清楚,还可以通过歌曲力量来简单控制鬼怪的行动。
我一边唱着歌一边注意周围环境有没有其他变化,直到把乐情残魂唱到我身前,我才停止歌唱。
乐情残魂眼神中除了乐怀和忧伤之外,还多了些震惊,是在震惊于我的长相和我的能力。
执嗔王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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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是在一个劲逃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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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跟那两个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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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着网抑云麦克风故意试探他:“你们应该一共有七个,现在已经死了三了,另外几个啥样我不知道。但是你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个东西一样……你没死干净,或者是你身体里还有游琛的意识……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会拯救你的自由。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们在这里要干什么,还有那个妖怪还活着吗?”
“执……执嗔王……”
乐情残魂打着寒颤,遮遮掩掩说道:“你跑不了的……你也拯救不了……谁也阻挡不了他的脚步……他会回来……他会回到地府,到时候天地将会变了颜色!”
这是让什么魅魑拿传销套路洗脑了啊!
还尼玛天地变颜色,真当自己是盘古开天辟地了呗?
紧接着,乐情残魂像是脑袋断了路,抽搐两下,用另一种口吻再说道:“执嗔王殿下!我很佩服你!这么多从地府抽身的人当中就数你是最成功的!可是我搞不懂为什么要再和地府产生瓜葛,又弄了个阴差身份。”
“在阳间长生不死,快快乐乐不好吗?!”
“既然你现在这样,还不如你我结盟,你让我复活,我回到地府为你讨个公道,替你证了自己的名声。”
“到时候我再全力助你重建阎罗殿堂!”
乐情残魂珍重其实像我许诺,许诺着虚无缥缈的承诺,宛如随时可以向我跪拜,供奉我为地府唯一真神。
当然,信他个鬼才怪了呢!
活着掌控权利必然是正常人类的愿望。
而我只想能当一天就能一天咸鱼,绝不放弃当咸鱼的机会,那些麻烦事最好别找到我!
况且咋说情况都对我不利。
需要从长计议来弥补我实力不足。
任务必须做完啊!
所以我简单回答:“没这个必要,我得了阴差身份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你今日放我离开,我自然不会打扰你的滔天大计!你我何必打生打死呢?完全没有意义啊!”
“没想到执嗔王殿下重活一世居然没了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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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情残魂不再受网抑云麦克风控制,微微低头像是正在向我表达敬意:“身为执嗔王殿下的你都没了锐气,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吧,死了之后把你这具身体给我……我替你完成推翻地府的壮举!”

aj0do爱不释手的言情小說 魔臨討論-第五百零七章 傳旨 調兵!看書-99c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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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钟九响之后,
整座燕京城,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街头巷尾,院里院外,都是哭声。
燕京城的百姓们很早就知道自家的皇帝身体不好了,且不提当年藏夫子入燕京斩龙脉神神叨叨之举到底是真是假,自家皇帝先前在后园里可是疗养了好长一段时间,若非真的是身子实在支撑不住国事,皇帝陛下又何需离开他的皇宫?
但,
知道是一回事儿,有预感是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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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地听到那钟声响起时,
刹那间,依旧是晴天霹雳;
大家伙的皇帝,就这般归天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就算皇帝身体有恙了,那也还是会好起来的,就算是皇帝真的弥留之际了,那他也一定不会死去的;
他是皇帝,
他是大燕的至尊,
他,
真的应该如被万民山呼般的那般,万岁下去。
“陛下……陛下……陛下啊………”
一老者,跪坐在街面上,大声哭喊着。
他不是权贵,也不是官员,他只是一个菜农,所以,此时他的哭喊,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也不会有人去监督一个菜农是否在真正的悲伤;
因为没人在乎,所以,才显得真实。
老菜农以卖菜为生,家里有三个儿子,长子战死在了望江江畔,二儿子戍守南望城,小儿子年纪还小。
老妻前几年因长子战死消息传来,伤心太久,身子就垮下来了,没多久也撒手人寰。
盛明賢王
老菜农就一个人拉扯着身边的小儿子过活;
去岁伐楚,国内又闹了灾ꓹ 导致坊市的抽税比当初高了一倍,日子ꓹ 其实是过得很艰难了。
按理说,
他该恨的,至少ꓹ 乾国的书生的诗词里,燕国的百姓ꓹ 应该恨他们那位穷兵黩武的皇帝的,那是民贼ꓹ 那是独夫ꓹ 那是百姓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的暴君。
但老菜农并没有,
傲世九重天
他在哭泣,
一遍又一遍地哭喊着“陛下”,
他是发自内心地痛苦,发自内心地哀伤。
他坐在地上,明明一大把年纪了,却像是个孩童一样双手不停拍打着地面ꓹ 嚎得涕泗横流。
得知其长子战死的消息传来时,
他只是抹了一把泪ꓹ 就强行忍住了ꓹ 他是男人ꓹ 一大老爷们儿ꓹ 哪能跟个婆姨一样放声大哭?
可今日,
只為你心動
他却浑然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ꓹ 他就是想哭ꓹ 他就是想喊。
街面上ꓹ 没人去笑话他,因为很多人ꓹ 都在哭。
铺子上的老板,匐在柜台上,不停地擦着眼泪,伙计,也是靠着门板,眼眶泛红。
先前行色匆匆的不少路人,此时都坐在路旁,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悲伤氛围所浸染,而他们每个人,又都是这悲伤氛围的组成部分。
他们绝大部分人,就是天子出宫出巡时,也未曾真的见过天子,甚至,不知道天子到底长什么模样,但在今日,却发自内心地感到悲伤。
燕京城外,
因快入冬了,已经有一些难民迁移了过来;
去年的蝗灾,虽然今年朝廷做了大面积的重新安排和赈济,但依旧有不少赤贫之人,怀着求活的心思,早早地来到了京城这里,望可以靠着天子脚下,熬过这个冬。
官府,也做好了赈济准备,施粥,也已经开始。
但当离钟响起后,
很多刚刚领到粥米的难民,却没有急着狼吞虎咽,而是默默地将粥碗放在了地上,将筷子,横放在了粥碗上。
他们想将筷子给立起来,但粥水太稀,不是米饭,立不起来。
他们,也在哭,他们,也在哀嚎。
明明是皇帝连年兴兵,征发劳役,掏空了国力,才使得一场天灾下来,他们不得不直接赤贫生活无以为继;
但,他们并不认为这是皇帝的错;
皇帝,
没有错。
这并非是一种盲目的愚信,而是因为燕地的百姓,真正不再忍受来自荒漠的威胁,也就百年时间。
百年,还不足以消磨掉祖上传下来的记忆,蛮兵过境,屠刀举起,无数燕地儿郎追随皇帝出征,虽然已经在史书上泛黄,但仍然流传于街头巷尾亦或者是老人对儿孙晚辈的故事讲述之中。
燕人,还记得战乱到自家家门里的痛苦,还记得外族的军队践踏自己国土的惨痛;
所以,
燕地百姓,其实是能理解他们的皇帝的。
把外国,把外族,都打了,打趴下了,打服了,才能确保自家的安全,才能保证,战火不会烧到自己家里。
为此,饿一点儿,掏空点儿家底,百姓,是真的能理解。
当然,前提是大燕这几年对外发动的战争都是大获全胜,这使得百姓的忍耐承受力就变得更强。
既然一直在打胜仗,
那就好,
勒紧裤腰带,帮陛下把外地打了,这之后,日子,就能过得安生了。
这个想法,哪怕是以如今的郑侯爷看来,都是正确的;
以前,郑侯爷也有一种:愚民们好糊弄,知道个什么,但渐渐的,他也开始越发懂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看看晋地的百姓这几年遭受的是什么吧,晋西还好一些,燕人铁蹄杀来时,并未刻意地去造杀戮,因为燕国朝堂是想将晋地纳入版图而非烧杀抢掠一番就走的,但即便如此,兵过如匪,就粮于敌,也别想着当初刚打进来的燕军能秋毫无犯什么的了,不现实;
至于晋东,那真的就是惨绝人寰了;
野人打了进来,大肆掳掠人口,晋东之地,十室九空;
后来,燕军和野人楚国联军对峙时,缺粮的野人和楚人,更是抓来附近的晋人充当两脚羊做口粮。
那是真的凄惨;
后来,平西侯府之所以能够在晋东大肆吸纳流民同时开始授军田屯垦,也是因为这块土地上的原本人口几乎都没了的缘故,所以,压根就没什么阻力,反正都是无主之地了,你想干嘛就干嘛。
同样的方式,你看在颖都,在历天城在燕京能玩得起来不?
天灾嘛,熬一熬,扛一扛,等开春后,就能盼望着好起来了,最起码,实在没吃的了,还能逃荒,往京城方向逃,
因为,
他们的皇帝陛下,在这里。
现在,
皇帝驾崩了。
……
“吱呀……”
房舍的门,被从里头推开。
走出来的,是姬成玦,他的脸上,挂着血污,那是他父皇的血。
在其身后,太子依旧跪在那里,魂不附体。
而门外,
陆冰和魏忠河,缓缓地跪伏下来。
“臣,陆冰,参见新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奴才魏忠河,叩见新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是燕皇身边最得信任亲近之人,有些事,本就早有猜测,更别说,二人虽然站在门口,但里头的动静,甚至是一言一语,都逃不出他们的耳朵。
皇帝驾崩,新君登基,这个当口,往往是一个帝国最为混乱的时候。
当初楚国老皇帝驾崩,马上就引发了诸皇子之乱,姬家上上代皇帝继位时,诸皇子更是在燕京城角逐争斗;
然则,燕皇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在他死后发生。
雒陽賦
千古一帝,所追求的,不仅仅是自己生时的荣光,还得自己死后的平顺;
一手定下那生前身后事,
才是真正的圆满。
大燕两大番子衙门头子,就是燕皇为自己继任者安排的最好辅佐者;
不是辅佐新君治国平天下,
魏忠河没那个能耐,就是陆冰,其实也没那个能耐;
但他们却足以帮新君,平稳地度过这段时间,不至于出什么乱子。
姬成玦伸手,
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污,
深吸一口气,
看着面前跪伏着的二人,
开口道:
“父皇,归天了。”
“陛下,宫内离钟已经响起,陛下龙驭归天之事已然全京知晓,按大燕祖制,凡乾坤交替之际,当先立新君,再治国丧。
请陛下先入皇宫。”
大燕的祖制,承袭于过去,其实很多制度,都会不断地被修改,燕皇在位时,改得尤其多;
但有一些,则基本会历代做保留,礼制方面就是如此。
而先立新君,再治国丧,也是因为当年燕国时刻都需要面对来自外部的威胁,御驾亲征战死的天子都不止一个,也因此,先将新君立起来,新君登基,以应对局面,治丧之事,稍待。
活人的事情,先管起来,死人的事情,先放一边。
这是出于当年的实际,但哪怕近百年来燕国的日子好过多了,可这祖制,也未曾做更改,以图让新皇当思先祖创业守业不易。
乾人楚人骂燕人是蛮子,认为燕国是虎狼之国,也有一部分原因就源自于此,燕人自古以来就将礼数当擦屁股的纸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绝非礼仪之邦,羞与之为伍!
“父皇,都安排好了,是么?”
“回陛下,先皇,早已安排妥当一切。”陆冰回禀道。
姬成玦点点头,
道:
“稍候。”
“臣,遵旨。”
“奴才,遵旨。”
姬成玦转身,往回走去,走入屋舍之中。
燕皇,
还坐在椅子上,
胸口,
刺着一把匕首。
不过,燕皇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怨恨之色,只有一种释然。
“唉。”
姬成玦叹了口气,
走到父皇遗体身侧,伸手,将放在茶几上的三道圣旨拿起。
屋舍里,点着蜡烛。
他将册封小七的那道旨意,放在了烛火前,看着它燃烧,待得快要烧到手指时,才丢在了地上。
就这,
还是继续看着彻底烧成灰烬,这才挪开了视线。
而后,
他拿着剩下的两道圣旨,走到太子身边。
右胳膊里夹着圣旨,
弯腰,
左手,
搀扶起太子的胳膊,拉他起身:
“二哥,起来先,咱,先做事儿。”
太子点点头,缓缓地站起身,但还是忍不住,再扭头看向了自己的父皇。
“别看了,解脱了,也舒坦了。”
姬成玦抿了抿嘴唇,
“走,咱们先把事儿,交代了。”
“是……陛下。”
待得姬成玦拉着二皇子走出屋舍时,看见老太君站在陆冰和魏忠河二人身后。
老太君缓缓地跪伏下来,
向姬成玦行礼。
姬成玦站在那里,受了。
待得老太君于陆冰的搀扶下起身后,
姬成玦看向她,
道:
“父皇的遗体,还请阿奶修饰。”
故人离去,该择亲族长辈,为其擦拭身子,为其穿上寿衣,为其上妆,以使其走好最后一遭。
新皇先入宫,随后,燕皇的遗体也将入宫。
先前,陆冰和魏忠河早早地拜新皇,甚至都没有哭,不是他们急着抱新君的大腿,而是他们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去做什么。
作为先皇的心腹,他们现在没时间去哀伤,甚至连擦一把眼泪都是奢侈,只有按照先皇遗愿,将新君安置妥当后,他们或许才能来得及神思一下,他们的陛下,已经走了。
燕皇是驾崩在陆府的,这其实也算很方便,因为陆府虽然有一众不成器的族人,但毕竟是陆冰的府邸,里头可用可信得过的手下不少,操持这里的局面,不成问题。
至于燕皇是如何驾崩的,自是病逝的,不可能是六皇子用匕首捅死的。
今日,知道整件事的人,就他们几个。
稍后,老太君带着一起去整理先皇遗体的人,之后,也会被迅速灭口。
先皇遗命,
他要自己选择的新君,清清白白地继位。
太子,
会宣读自己废掉自己太子之位的诏书;
魏忠河亦或者是赵九郎,会宣读立六皇子为新君的诏书。
先皇遗体上的刀口,会被掩饰;
后世就算有人想抹黑新君,也无法在传位这件事上,造出什么“烛影斧声”的莫须有。
哪怕,新君真的是弑君了。
但先皇,依旧会给他一个“正大光明”。
姬成玦坐进了陆冰安排的马车,太子也坐在了里面。
魏忠河赶车,
陆冰也同坐在马车上。
同一时刻,陆冰麾下的衙门以及密谍司也几乎同时收到了各自老大下达的命令,开始全面运作起来,一切的一切,只为了接下来新君的事宜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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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成玦的脸,已经被擦过了,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了。
坐在马车里,身子向后靠着,眼睛倒是睁着,但实则,并未真的在思索什么。
太子则低着头,坐在对面。
至少,他现在还是太子;
“二哥。”
“嗯,陛下。”
姬成朗闻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六弟。
“你就先别改口了,等等再改口。”
“好,六弟。”
“他走了,这个家,这个国,现在得靠咱们来撑着了。”
姬成朗点点头,道:“我帮你一年,然后,我再请辞,回府,看书修书。”
没有什么假惺惺,也没有什么扭捏,一切,显得很直接。
这会儿,
姬成朗其实早就没心气儿再去斗什么去争什么了,他已经服了;
自打看见老六掐着自己父皇的脖子,看见老六一匕首捅进父皇的胸膛时,
他害怕了,怕极了,
但同时,他感到自己也解脱了。
父皇走了,母后也走了,仇什么的怨什么的,仿佛一下子就被剥离掉了主体。
他要留下来的,演戏,而且还得在新朝里,这个废太子,要继续帮忙做一些事,同时,他也清楚自己的六弟会给他安排一个很显要的职务。
他得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告知世人,他被废,他弟弟被立,是真的父皇的旨意,他这个太子,并非是被逼迫着让位的。
当然,
也没什么好委屈的,甚至不算是在演戏,毕竟,他亲眼所见,就是他父皇传位给的六弟。
“修书,可是要不少银子啊。”姬成玦这会儿居然开口说出这个。
姬成朗笑了,
确实,
修书很费银子,是一项大工程。
“父皇打天下,你治天下,我总得,找点事情做做,就为大燕,留下一些真正的文华吧,省得我燕人和乾人楚人打交道时,被人说没文道时心里没个底气。
最重要的是,父皇这一走,我怕我自个儿没了精气神那口气后,说不得这身子也会出毛病。
哥哥我现在万一真早早地得了病,走了,我自己无所谓的,对六弟你,不好。”
姬成玦点点头。
皇子如同鳗鱼,燕皇就如同狗鱼,一群鳗鱼里没了狗鱼的刺激,很容易就变得死气沉沉,然后,死得快。
“等再过两年,现在国库,在跑老鼠。”
“这个,本就不急。”
兄弟俩,这会儿,在父皇刚死后,居然呈现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兄友弟恭。
先皇的离开,一同带走的,还有兄弟之间的嫌隙。
姬成玦也不确定,自家老头死前,到底有没有算到这个。
马车,已经入了街。
两侧百姓的哭声传来,兄弟俩,刹那间被这座都城的悲伤所包围。
姬成朗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
姬成玦则开口道:
“不管怎样,他确实是个好皇帝。”顿了顿,姬成玦加了个定语,“在百姓眼里。”
随即,
姬成玦像是想到了什么,
开口对前面喊道;
“魏公公。”
“奴才在。”
“我现在能下旨么?”
理论上,是不能的,毕竟新君还没登基,甚至,很多大臣还不知晓大燕的新君不是太子而是六皇子。
但,实际上,有魏忠河和陆冰在,这会儿,圣旨可以直接假用先皇遗命来传;
嗯,效果可能比新君的更好。
“陛下,自是可以的。”
姬成玦点点头,
道;
“传旨,命平西侯调城外靖南军入京。”
——————
前两天的情节,让自己情绪和精力消耗得太多,再加上今天作息刚强行倒回来,所以白天脑子基本都是空荡麻木的,所以今天就一更了;其实,后头的剧情脑子里有,但没状态写出来也不满意,睡一觉后明天再好好写。
感谢大家这两日的打赏和投票,真的很感谢大家。
在刚写《魔临》时,我就在单章里和大家说过,《魔临》,是我自己练笔的一本书,所以决定发书时,就已经做好了成绩比上本《深夜书屋》大幅下滑的准备了,只想着自己写得开心,写得爽就好,起到一个锻炼自己和沉淀自己作用即可,毕竟是打算拿写书当一辈子的职业的,追求成绩的话,可以等以后,不急,磨刀不误砍柴工。
所以,不能说《魔临》是转型之作,但可以说是新得尝试,一开始自己是写无限流的,然后写灵异,嗯,现在写《大燕战纪》。
然后现在《魔临》的成绩,均订是还没有《深夜书屋》高,但其他数据都超过书屋了,均订赶上去,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唔,一本练笔的书,居然能有机会超过自己拿大神约的书,
叉腰,
我好骄傲,可把自己牛逼坏了。
所以,接下来我会继续以极大的热诚认真写下去,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支持。
我认为作为一个作者,最幸福的就是自己在认真做一个梦时,还有很多人支持和喜欢你这个梦。
梦不会辜负人。
抱紧大家!

gyois扣人心弦的玄幻小說 絕望黎明笔趣-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劍宗線索-zcwby

絕望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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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齐休,已经没了之前的战斗力。
连生活都需要别人打理,更何况是逃命。
仅是几个喘息间,我便从身后一脚踹倒他。
“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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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休愤怒的嘶吼了一声,奈何脖子已被我牢牢掐住。
窒息感,让他不敢再乱动弹。
他的双眼,已经变得空洞洞的漆黑一片,仿佛被挖掉了眼睛。
看着如此不人不鬼这个样子的齐休。
我冷声说道:“把我想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不然的话,今日你的尸体便烂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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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咳咳咳咳……”
齐休猛烈的咳嗽起来,声音断断续续道:“李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你现在跟我有什么区别?哈哈哈……”
“还执着的问这些干什么?有用么?”
齐休的话,如一根针,扎进我心脏。
我现在不人不魔的样子,的确,和齐休没什么两样。
可我不愿意变成齐休!
我是李晓!
我要为我父母报仇!我要保护子宣,保护我的亲人们!
我顺势抽出魔剑,狠狠的抵在了他的胸口。
“不要跟我废话!”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对了,劝你也最好不要拖延时间,那个跟你出来的人已经死了。”
齐休说这些,无非是想拖延时间,等那个灵元三品高手过来救他。
此刻从我口中得知那人已死,眼中立刻闪过了一丝惊慌,紧接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快速自他眼中闪过。
“你……杀了他?”
“说吧,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我的耐心有限!”
我语气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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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犹犹豫豫,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也懒得跟他墨迹了,心念一动,魔剑顿时释放出了一股黑红之气。
瞬间把齐休整个人给腾空托起,周遭全部是雾气。
迫不及待的想要吞噬他,已有好几股黑红之气从他口鼻钻了进去。
“啊!”
齐休满头冷汗,原本就面无血色的脸上此刻更加苍白,宛如死灰。
他不停的挣扎着想要摆脱魔剑的束缚。
可他挣扎的越用力,魔剑所带给他的痛苦就越深。
我冷声说道:“齐休,如果你不想成为一具干尸,我劝你还是说出你知道的事,否则……”
“啊!”
“啊!”
被魔气吞噬的感觉我体会过,无比绝望。
齐休终于再也忍受不住魔剑的折磨开始大声喊叫起来。
“我说,我说,放我下来。”
我知道或许齐休并不畏惧死亡,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和精气被一柄魔剑吸收,然后在慢慢死去,这无异于一种折磨。
比死更令人畏惧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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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母的死,我,我只知道和剑宗有关。”
“剑宗?”
我所知道的剑宗只不过是众多门派中的其中一派,我父母的死怎么会和他们有关系?
不解,疑惑,还带着些许对齐休的不信任,一瞬间涌入我的脑海。
“对,就是剑宗,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齐休此时已是垂死状态,就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看着几近昏厥的齐休,我右手一挥,魔气消散。
不管齐休说的是真是假,目前我所知道的,知道我父母死因线索的只有他一人,所以暂时还不能让他死去。
“我不会杀你,但我会去剑宗,如果我没死,接下来就是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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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齐休应该懂我说出话的意思。
齐休瘫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他额头上冷汗直流,原本就人不人鬼不鬼的他此刻看起来更加渗人。
我把魔剑重新背在身后,转过身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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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齐休之后,猛地才发现自己竟不知道去剑宗的路途。
剑宗听说过,甚至还认识白旻兄妹。
但剑宗的具体位置,我根本不知道。
无奈之下,只能找找看路过的修士,询问剑宗的方向。
我靠在一棵大树旁,守株待兔。
准确的说是在等待第一个路过的修士,以便向他询问道路。
不远处山下的人家的烟囱里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
我打了个哈欠望向远方,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身穿蓝色道袍挽着发髻的修士,缓缓向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我立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一个箭步窜上前,尽可能让自己看着友善些。
“道友留步,可否告知剑宗所在何处?”
我满眼的笑意,很是客气。
可那修士望了我一眼,眼中立马闪现出了满满的憎恶。
我知道那憎恶的源头来自于我浑身缠绕的魔气。
毕竟正魔不两立,面前这个小修士怕是把我当成魔道中人了。
“道友别惊慌,我身上……”
我刚要解释自己这一身魔气缠绕的原因,可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那个修士所打断了。
“魔道中人?”
“巧了,近些日子正听说人间有魔界人出现,没想到还真让我遇到了。”
说罢,那修士丝毫不犹豫的取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
眼中很是坚决,仿佛要跟我来一个不死不休。
我连忙摆手:“道友,莫要误会。”
“我并非魔道中人,这一身的魔气也是意外所致,只要告诉我剑庄方向,我这就离开。”
“不方便的话,也罢。”
那修士死死的盯着我,并不打算将手中的剑给收起来。
从他的眼神中我能看出他并没有相信我的话。
“哎!”
我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摆了摆手向前走去:“算了算了,我走便是。”
那修士没有答话,也并未拦我,我不知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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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问路失败,让我有些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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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败感的由来不是来自于没问到前往剑庄的道路,而是自己此刻这满身缠绕的魔气。
想我堂堂正道之人,竟因一身魔气遭到同僚所憎恶。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心情,总之很挫败。
“大哥哥,你怎么了呀?”
就在我低着头满心复杂的时候,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个小村口。
一个穿着朴素的小女孩,正满眼天真的盯着我,满是好奇。
“你的身上,怎么会有黑红色的雾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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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关道的四大圣器分别是梦回轿、招魔旗、虚空盏和摄魂鼎,前面三样,葛羽都都见过,唯独这摄魂鼎,葛羽是第一次接触,只是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法器非同小可,而葛羽也见识过前面几样法器的厉害,每一样法器都拥有着非同寻常的作用。
这一次,黑龙老祖那边将摄魂鼎都搬了出来,对付他们,还布置了如此恐怖的法阵,这是千方百计的要至他们于死地。
葛羽心里也明白,这些只是先手,如果法阵搞不定他们,后面或许还有更为棘手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这也算是黑龙老祖那边第一次这么正面的针对九阳花李白和雨涵小亮剑了。
现如今,葛羽突然想起了那只麻雀带给自己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危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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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也容不得葛羽多想,那摄魂鼎上飘散出来的烟雾已经朝着他们这边飘散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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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为深沉了,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黑到了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好像有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了天地。
就连葛羽,在打开天眼,催动水猴子力量的同时,也不过能够看清楚十米之内的东西。
抬头看天,黑沉沉的,头顶上好像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四面八方,蓝色的雾气蒸腾ꓹ 法阵之力已经攀升到巅峰状态ꓹ 但是目前来说,只是给人造成了一种极大的心理压力,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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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法阵之力完全启动,葛羽能够预见这法阵会有什么可怕的杀伤力。
别的不说,那摄魂鼎的飘散过来的气息ꓹ 已经朝着他们几个人缠绕了过来。
尽管所有人都闭住了口鼻,那烟雾却同样朝着人身上缠绕了过来。
葛羽和花和尚离着那摄魂鼎最近ꓹ 当烟雾飘散过来的时候,葛羽突然生出了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ꓹ 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通过自己的毛孔朝着身体里钻去,还有些朝着自己的耳朵和鼻孔里钻去……
即便是闭住了口鼻ꓹ 这烟雾还是无孔不入。
那边ꓹ 花和尚已经闭上了眼睛ꓹ 周身环绕的那层金色的光芒愈加的强盛起来ꓹ 抵御那摄魂鼎里面飘散出来的烟雾,那些烟雾只是环顾在花和尚的周身,一直不能贴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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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羽感受到了一种神魂被拉扯的痛苦ꓹ 好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要将自己的三魂七魄从身体里拉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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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葛羽如此ꓹ 其余几个人在摄魂鼎的作用之下,也都表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当那摄魂鼎之中的烟雾朝着他们几个人身上缠绕过去的ꓹ 他们几个人几乎同时盘腿坐在了地上,一个个屏气凝神ꓹ 全神贯注,抵御这摄魂鼎的侵蚀。
当摄魂鼎之中冒出来的烟雾笼罩在葛羽身上的时候ꓹ 很快葛羽就有些顶不住了,那是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刺痛让他想要扯着嗓子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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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有想到,这摄魂鼎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可是葛羽根本不敢张嘴,一旦张嘴,那摄魂鼎之上散发出来的雾气,就会从他的嘴巴进入体内,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当下,葛羽一咬牙,催动了身上那远古魔头的魔气,用这股力量去抗衡摄魂鼎的威力。
没成想,当远古魔头的力量弥漫全身的时候,那种刺痛感很快就消失了,而且那远古魔头的断臂之力,还能够吞噬那摄魂鼎上散发出来的力量。
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紫金钵下面的几个人,他们的情况不容乐观,自己有魔气护体,他们没有。
花和尚修行佛法,天然对摄魂鼎就有一种克制的能力,一切倒还正常,只是他闭着眼催动佛法之力,不敢有半分马虎。
看到这种情况,葛羽觉得这会儿如果想要破开这个局,还是要靠自己。
当下,他再次看向了那摄魂鼎,从身上摸出了七星剑,便朝着那摄魂鼎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鼎炉罢了,这就给它挑翻了去,看它还有什么能耐。
这摄魂鼎难道还能吃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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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葛羽就开始缓步靠近摄魂鼎,然而,葛羽走了没有两步,身后的花和尚突然睁开了眼睛,惶恐道:“小羽,不要……”
葛羽此时已经靠近了摄魂鼎,手中的七星剑朝着摄魂鼎探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那个一只躲藏在暗处的二负神突然游走而来,就离着葛羽不到两米的距离,用那一只独眼直勾勾的看着葛羽。
葛羽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二负神,手中的七星剑毫不犹豫的直接刺向了那摄魂鼎。
让葛羽没有想到的是,当剑尖碰触到那摄魂鼎的一刹那间,从摄魂鼎上面突然喷薄出了无数黑色的气息出来,一同朝着葛羽身上猛扑而来。
那无数黑色的气息如潮水一般将葛羽淹没,葛羽听到耳边好像有无数冤魂厉鬼在愤怒嘶吼,无数暴戾负面的气息纷至沓来,葛羽身上的魔气能够吞噬一部分这摄魂鼎之中的能量,但终究是杯水车薪。
那种让人痛不欲生的神魂被撕扯的感觉再次出现,而且比之前要强烈百倍。
这摄魂鼎终究要比葛羽想象之中的恐怖许多。
花和尚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他知道这摄魂鼎的威力,之前见过一关道的人用过这摄魂鼎,当初还是吴九阴用伏尸法尺破解的。
便是花和尚对这摄魂鼎也是束手无策。
看到葛羽如此,花和尚又不能不救,当下身形一晃,朝着葛羽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不等花和尚靠近,那二负神便朝着花和尚咆哮了一声,突然张开了嘴巴,一嘴细密的尖牙,舌头还是分叉的,好像是威胁花和尚不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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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茹晓现在在哪?”左思抓住贾云飞的手:“快带我去见她!”
“她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贾云飞说道:“那里不是随便就可以进的,我要先安排一下,待会你可不要着急,更不要在那里面乱来。”
“贾大哥,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跟我来吧。”贾云飞带着左思,来到了中心医院的内科楼,左思在ICU外面等了大约十几分钟,这才被贾云飞带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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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在外面看看吧,丁茹晓正在睡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醒过来。如果让她看到你,肯定会异常激动,这对她的病没有好处。”贾云飞说道:“还是等她醒着的时候,我先跟她说一声,让她有了心理准备,你再来见她。”
“好!”左思点头答应。
没走多久,贾云飞在一间病房外停下。
左思透过窗户,终于看到了丁茹晓,她正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身边有很多医疗器械正在运转。
无声的眼泪缓缓流下,在看到丁茹晓的这一刻,左思终于心安许多。
贾云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交给左思:“这是丁茹晓交代我一年后再给你的,看来现在没必要等这么久了。”
“这是什么?”左思赶忙打开查看,发现这是一封遗书。
不过,上面只有寥寥一句话。
“本人丁茹晓,死后的一切遗产,尽归左思所有。”
左思的手在不断颤抖,问道:“只有……只有这一句话吗?”
贾云飞点了点头。
“你骗我!怎么会只有这些!”左思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用力摇晃着贾云飞。
贾云飞皱眉,沉声道:“左思,你冷静些,这里是ICU!!你如果再这样,我必须赶你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左思瘫软在地,嘴中喃喃道:“丁茹晓……你好狠的心……一点念想都不给我留吗……!!”
贾云飞叹了口气,安慰道:“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理解她的一片良苦用心。”
第一坑神
“我知道,我知道。”左思抓挠着头发:“她所做的一切,全部是为了我……她就算孤独的死……也不想让我知道,不想让我跟着伤心,跟着难过……我真傻,真傻!为什么没有猜到她生病!!”
左思更加用力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
“她醒了……”贾云飞提醒道。
左思赶紧站起身,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
发现丁茹晓果然醒了过来,此刻,正看着一旁的仪器发呆。
左思赶忙催促道:“贾大哥,你快帮帮忙,去和丁茹晓说我要见她。”
贾云飞点了点头:“可以,你先等会,可千万别乱来了,这里是重症病房,你大喊大叫会影响到其他病人休息的。”
左思歉意道:“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刚才是我不对,给你添麻烦了。”
“那就好。”贾云飞欣慰的拍了拍左思的肩膀,走进了丁茹晓的病房。
等了大约有两分钟。
贾云飞走出病房,对左思说道:“进去吧,注意控制一下自己。”
左思点了点头,缓步走进病房,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整副身体,都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他本不想哭,可在与丁茹晓眼神碰撞的那一刻,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的流下。
“你哭什么,我又还没死呢。”丁茹晓虽脸色苍白,却甜甜的笑着,即便是现在,她也想让左思,尽量放松下来。
没有化妆的她,憔悴许多,已不见往日的健康与活力。
左思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对不起,我……我……”
话到嘴巴,却被眼泪淹没。
丁茹晓伸出了手,左思赶忙上前与她握在一起,她的手是如此的冰,冰透了左思的心。
“对不起。”丁茹晓首先道歉。
“是我的错……我其实早就该猜到的。”左思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眼泪在不停的往下流。
“这两天我没去上班,鬼屋生意还好吧?”丁茹晓尽量转移着话题。
“好,好。”
“鬼屋所有的收支明细,我都已经做好了,在办公室的电脑里,做生意是必须要记账的,你以后可别忘了。”丁茹晓交代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做这些东西,但以后可以让丽丽帮你。”
左思立刻说道:“不,等你痊愈出院,这些工作都是你的!你别忘了,你可是咱们鬼屋的老板娘!”
“好了,别哭了。”丁茹晓拉了拉左思的手:“搞的就和我下一秒会死一样。”
“对不起……我尽量控制……”
“你啊,就和个小孩子一样。”丁茹晓擦了擦左思眼角的泪水:“昨晚是不是又出去直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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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左思点头。
“就算以后要去直播,也不要去一些危险的地方,知道吗?”
“嗯……”左思接着点头。
丁茹晓想了想,接着说道:“其实丽丽人不错,你可以试着跟她交往的。”
左思连忙瞪大眼睛摇着头:“不,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当我女朋友。你别想逃,等你痊愈之后,我肯定天天缠着你,你赶都赶不走。”
“你这不是耍流氓吗?……”丁茹晓说出的话,微微带着颤音。
“对,就是耍流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跟你在一起……”左思紧握着丁茹晓的手,目光异常坚定。
武林外史
病房内陷入平静,二人就这样互相凝望了几分钟。
贾云飞忽然将头探进病房,小声说道:“好了左思,差不多了,让丁茹晓好好休息。”
“知道了,贾大哥。”左思对贾云飞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丁茹晓说道:“我走了,你如果无聊,就叫我进来陪你……”
左思缓缓起身,正打算离去。
可丁茹晓却拉住了他的手。
左思回过头,再次望向丁茹晓:“怎么了?”
“项……项链……”丁茹晓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她可以听到。
左思心脏狂跳,手忙脚乱的开始在身上翻找:
“带着呢!我一直带在身上的。”
他将一个白色盒子从上衣口袋中取出,然后直接打开,将白金项链拿在手中。
丁茹晓坐起身,凝望着项链,眼眶已经泛红:“可以给我戴上吗?……”
“好!”左思重重点头。
当项链环绕过丁茹晓脖子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顺着脸颊簌簌滑落。
左思一边给她戴着项链,一边颤声问道:“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愿意……我愿意……”丁茹晓哭的哽咽难鸣,泣下沾襟。